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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红尘

苏渰琴儿小说

主角:苏渰,琴儿 标签:独家首发

苏渰是个很平凡的人,生活技能普通,家世普通,就想平平常常地过日子。他的管家无意中救了个人,既没有得到一点报酬,反而让苏家卷入一系列的麻烦之中。尘封三十年的往事一点点揭开序幕,这一切与苏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点怂又有点宅的苏渰将何去何从……

落水小狗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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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风雪未归人

    梅州南城的东园一直被人看不起,东园的现任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基本不在人前露面,好像叫苏渰。日常打理东园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管家,人们喊他老郑。梅州城的人都不屑于和东园的人打交道,曾经有个云游道士说东园不祥,果真东园祸事连连,苏渰年少失怙,而且性格软弱不成气候。先前东园苏家的产业还不错,后来到了苏渰手里,庄子和铺面变卖的被抢的都不少,现在就剩南城麻姑山里一处贫瘠的庄子,里面大概十来户佃户,再就是东园这个不大且破旧的园子。从外面望去,外墙年久失修,虽不至于坍圮,但是大大小小的裂纹和斑斑点点的苔痕着实不大好看。再往里,只看得到毫无章法种了许多参天古木,中间夹了些长势惊人的竹子,因此东园一年四季都是阴森森、静悄悄的。

    临近年关,雪一场又一场地下个没完,刚停了没多久,天还没放晴,坐不住的顽童一个个裹得圆滚滚的在外面玩雪。南城与北城不同,南城住的都是些平民,各色人等鱼龙混杂。东园大门正对着一条小巷子,两边参差拥挤的是些低矮的小瓦房。爆竹零星的噼啪作响,东园角门旁几个垂髫童子在点爆竹。他们将捡来的没响的爆竹,放进小竹筒里,再将竹筒插进雪里稳住,点燃后捂着耳朵四散开来,这样爆竹的声响比平常大很多。旁边的房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怒骂,几个顽童咧着牙没长齐的嘴,笑嘻嘻的全然不当回事。没玩多久,爆竹便用光了,其中一个大一点的推了一把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的,小的没站稳一屁股栽进雪里,其余的几个哈哈大笑,围着他拍手唱起了歌:”癞皮狗,跑大路,大路窄;喊大伯,大伯搁家织布袋;喊阿婆,阿婆在家择韭菜。“(百度找的《小趴狗》,有改动)跌倒的小孩听见同伴笑他癞皮狗”哇“的大哭起来。

    正是准备午饭的点,小巷子里满是锅碗瓢盆错落的声音,一阵清冽的冷风裹挟着人间柴米油盐的味道扑面而来,哭闹着的小孩被这劲风呛得一哆嗦,抬眼就看见前方弯道口隐约走来个人,几个小孩愣了半晌,那不是郑阎罗吗!最大的那个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家里跑,剩下的几个也反应过来,一哄而散。

    没人能说出老郑的年纪,说年纪不大吧,可他头发已经全白。说他年纪大吧,可是精神头极好,苏家里外全仗他打理。从上一代东园主人起,老郑就一直在苏家做工,深得两代主人的信任。梅州城的人再怎么瞧不上苏家人,也没人敢造次,传闻当年东园老主人殁后,多少有几个居心不良的人暗中惦记起苏家的产业来,是老郑一个一个摆平的。当然有人不服气,要是老郑真有这么厉害,苏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寒酸的境地。反正好的坏的传闻一直不断,但是东园门口牛羊巷的住户对东园管家的手段深有认知。

    武和元年,前太子少傅杜秋山当庭怒斥先皇废长立幼,动摇国本,最后被抄了家流放三千里。杜少傅出身梅州,乃天下儒林之首,门生无数,一时间举国上下清查废太子余党闹得沸沸扬扬,而尤以梅州为最,杜氏门人无一幸免。当时东园老主人已经故去,少主人年幼,遭人陷害被卷入祸事,老郑一把揪出艰险小人拎到梅州刺史面前当庭对质,最后少主人才得以洗清冤屈。不过此后十年,东园少主人隐匿不出,才落得个软弱无能的名头,这是后话。

    年底多少有点忙,最近满大街的告示征召伐木工,苏家的庄子也被抽走几个青壮劳力,老郑不得已亲自去处理庄上事物。等到忙完,眼见着就腊月二十九了,他提着采办的一些年货匆忙往家赶。没走到园门口,老远听见厨娘常三婶的孙子阿奴在雪地里哭,大概又被巷子里的小孩欺负了。老郑腾出一只手抱起阿奴,阿奴正哭得伤心,睁眼一看是郑爷爷,于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往老郑身上蹭。

    “爷爷,你怎么才回来。”

    “怎么啦,小祖宗。”阿奴虽是常三婶的孙子,但是东园没有这多规矩,上下都当宝一样养着,偏生阿奴生得极周正,又聪明乖巧,时间久了,外人对阿奴的身份越来越怀疑,都在传他其实是苏少爷的私生子,真是太伤风化了。

    园门没锁,老郑抱着阿奴进来时,常三婶和丫头琴儿正在灶头忙活,常三叔在厨房门口剖篾织簸箕,园子里有的是竹子,常三叔又是个闲不住的主,于是想织几件称手的用具。他最先看见刚进门的两人,于是拍拍身上的竹屑去帮老郑拎东西:

    “不是说晚间才能到家吗?”常叔边接过东西,边不无担心的问。

    “不如想的事多,就提前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常婶听得屋外有人说话,走出来正好看见三人,阿奴哭累了恹恹地窝在老郑怀里。

    “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常三婶接过阿奴,让常三叔和老郑先进屋。

    厨房后门直通下人住的院子,格局虽然简单了点,但整洁雅致。丫头琴儿的窗台外正开着一株艳艳红梅,在白雪青竹的映衬下,别致可爱。

    老郑将采办的东西放在厨房后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常三叔跟在他身后, “公子那边可有消息?“老郑问到。

    “不清楚,我也很心焦,天天去码头打探消息,可别出什么事。”听说江面最近不太平,常三叔一直心神不宁的。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你别太担心,午饭过后我再去码头一趟。”

    常三叔不动声色地瞧了老郑一眼,面上虽没异样,常三叔知道其实老郑也在担心,十年了,也不知公子过得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有多高了?

  • 第2章 故事里的旧事

    萧国和离国划繁江而治,繁江北岸是离国重镇临江府,繁江南岸即是梅州。虽然临江府与梅州分属两国,但是两地居民日常往来颇密切,天长日久,风俗饮食都趋同,而这又加速了两地的输通交流。商人们从离国或者更远的地方贩来粮食、棉花、铁石等重要物资,过繁江后在梅州刘家港卸货,再经由陆路运送到各个地区。萧国的玉石珠宝瓷器字画等物品过繁江后也是在临江府转陆路运送到北疆地区,因此梅州与临江,自古繁华。

    眼见着要过年了,刘家港大小码头附近的茶楼酒肆依然人潮涌动,官船商船私家小舫毕集,五湖四海的人汇聚在此,行脚商人,拉船的纤夫,五花八门的小商贩长短吆喝声不断。午饭后阿奴不肯待在家里,老郑只得将他裹好抱了出来,挑了照花楼视野较宽阔的一个厢房坐下。阿奴自己爬上了老郑对面的椅子,上茶水果盘的伙计刚走,即有说书艺人与琴师过来拉生意,老郑一概客气地回绝了。阿奴趴在窗沿上往外望去,远处是宽阔的江面与大大小小的船,而照花楼一楼店门口台阶两边则聚满了本地菜农,小簸箕里装着还带着湿泥巴的萝卜白菜香葱等,只是他们似乎对生意不大上心,三三两两的倚着扁担或廊柱闲聊、抽旱烟。阿奴瞧得新鲜,刚刚被郑爷爷打发走的说书人此刻被小贩们拦下,他们闹哄哄地让说书人给他们说段故事。

    ”才子佳人花前月下三文,游侠轶事五文,皇家秘史十文。“

    ”嘿,我说瞎子,皇家秘史你敢说,等下就逮你去衙门?“

    ”说得说得,十文,各位要听吗?“

    ”我这筐萝卜十文钱,随便说一个,我这筐萝卜就送给你。“

    ”谁要你的萝卜!”

    “那不对,上次你讲的那个太祖皇帝夜袭屠龙岭的故事还没完。”

    “不可能。”说书的瞎子被这帮胡搅蛮缠的菜农惹恼了,用拐杖戳着地面:“我陈瞎子从不欠别个故事,你肯定是尿憋不住自个先溜了,休想骗我。”

    “别理那个卖萝卜的,我们不要听太祖皇帝的故事了,你讲个别的。”

    “嗐!瞎子你不行,你翻来覆去就这几个故事怎么行!“旁的人起哄。阿奴圆溜溜的眼珠在底下闹哄哄的人群间转来转去,觉得此处可比在园子里有趣得多。

    “郑爷爷,我们是在等公子哥哥吗?公子哥哥认得阿奴吗?”老郑显然对阿奴这个奇异的称谓习以为常了。

    “阿奴,忘了郑爷爷说的话了吗?“

    阿奴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惊得从床沿上滑下来,在椅子上端正做好,压低声音说到:

    ”阿奴记得,郑爷爷说不要在外面说公子哥哥,别人问起公子哥哥在干什么,要说公子哥哥不喜欢出门,每日都在园子里养花种草看书。“

    ”阿奴会认得公子哥哥吗?“

    ”认得,阿奴已经看了一千遍画像了,阿奴昨天做梦还梦见公子哥哥了。“

    老郑替阿奴把粘在嘴边的糖粉轻轻抹掉,笑问:“哦,那阿奴还梦见什么了。”

    “嗯!”阿奴很肯定的说:“爆竹,公子哥哥给了阿奴很多爆竹,然后祖父祖母琴儿,当然还有公子哥哥和郑爷爷都在一起点爆竹玩。”

    老郑听得阿奴的话,脸上还带着微笑,但眸色沉寂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窗户外面传来阵阵哄笑,说书人已经赚到了今日的酒菜钱。

    “你们可知道这普天之下,人人都想得到的三件宝贝是什么?”说书人卖起了关子。

    “欸,瞎子还说瞎话呢!要我说天下最宝贝的东西只有一件。”

    “哦?”陈瞎子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示意他继续说。

    “那肯定是苍梧阁的苍梧令了,谁不知道这事啊!”围观的人哄地笑了:“就是就是,瞎子你就编吧!”

    陈瞎子摇摇头:“你们有所不知,除了苍梧令,当年另有两件宝贝与它齐名,只是它们实在太珍贵了,拥有它们的人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说说另两件宝贝是啥?”

    陈瞎子清清嗓门提高了嗓音:“你们都知道苍梧令,当年禹王建立苍梧阁,调动天下英雄辅佐太祖皇帝,因而有了今天的江山盛世。后来禹王归隐,苍梧令也就跟着消失了。传说得苍梧令,就能号令整个江湖势力,因此武林人士尤其想得到这个。但是,另两件宝贝的威力不输于苍梧令,你们且听完我细细跟你们道来:

    相传古时云州有个世代习医的家族,族中两个弟子一日结伴上山采药,他们越走越深,最后在山中迷路。天色渐沉,两人着急着找个歇脚的地方,他们走啊走,忽然看到远方某山头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见有个凉亭。于是两人欣喜的朝凉亭奔去。等走到凉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人一瞧,嚯,凉亭里有人,还是俩老头,两人于是恭敬地朝老人们行过礼,并表示因采药迷路,想借凉亭过宿。但是两老人根本不理睬这两个前来投宿的年轻人,自顾自的就着灯光继续下棋。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打搅,只得站在一旁看两位老者下棋,就这样不知不觉看了很久,天光大亮,两个年轻人还沉浸在棋局里,忽然一个老者放下了棋子,对两个年轻人说:”你们该回家了。“两人被老人一说,方才醒悟,于是跟老者道别,下得山来。临行前,两位老人说山中多猛兽,分别送给他们一样宝贝防身。他们带着宝贝上路,找了好久才找到回家的路,感觉回家的路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等两人磕磕绊绊回到家,一打听,原来已经过了六十年,族中长辈皆已仙逝,当年的小辈如今已经须发皆白。那两位老人送个两人的宝贝就是风神笛与逆鳞剑。”

    “呸,陈瞎子,我也可以给你讲一个,我阿婆讲给我的,樵夫王质看南极仙翁和北极仙翁下棋的故事。”围观的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喊陈瞎子还钱,将刚刚打赏的钱都还回来。忽地一阵马蹄疾,一队人马疾驰而过,街面上人群纷纷避之不及,摔倒的,带翻了东西的,受了惊吓的,一片怒斥与叫骂声。台阶上的小贩们安逸地看着乱糟糟的人群,一个小声问到:

    “刚刚这是什么人?”

    “没瞧见吗,清一色的锦衣貂裘,不是他们还是谁!”

    “我也没看清,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估计又赶着去哪儿瞎闹吧。“

    ”也真是的,镇国公这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儿子这么不上道。“

    ”镇国公府迟早败在这个小世子身上。“

    ”也是,现在就这么猖狂,等袭了爵位,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哼,什么梅州四公子,四个混账。“

    ”嘘,不要给自己惹事。

    一众人的声音越说越小,终究至沉默无声。忽然有人细细地说了一句:“当年杜太傅才是天资绝伦真风流。”说完,是更长久的沉默,这种沉默又被码头上日常嘈杂的声音淹没,老郑端着他的茶碗,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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