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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奴

吴月宋玉之许槿逸小说

主角:吴月,宋玉之,许槿逸 标签:

她八岁丧母,十岁驱逐,曾三次被卖两次易主。他有家不回,有弟不见,本是双生子却生两地命。本是两地主奴,却因为一具尸体有了交集。为了活命,她匍匐数米甘愿为婢。为了私心,他留了不该留下的人。这是一个卑微如泥的奴婢,历经多年由奴成主的故事。

衣寒云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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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初入华阳府

    驱牛车的是位花甲的老人,穿了件褐色带着补丁的衣衫,吴月眼看着他停下车后,走到自己的身前慈眉善目道:

    “小姑娘,上车吧!”

    吴月又惊又喜,那感觉就像是天降神兵,刚想着点头可又犹豫了起来,吴月垂下眸看着血迹斑斑的赤脚,脚趾也轻动了动,也许是疼了,吴月皱了皱眉头。

    老人上下打量了吴月,最后将视线落在吴月身后人身上,低声说道:“怎么了,小姑娘?我不收钱,放心上车吧!”

    吴月搓了搓手指,抬起头望着老人,欲言又止,这钱的问题吴月并没有考虑到,她是担心老人忌讳身后的是个死人。

    老人似乎看懂了吴月所想,“不用为难,落叶归根这是常事,老头子不忌讳,快,上车吧!”

    听得老人这么说,吴月激动的朝着老人鞠了一个躬,道了数次谢谢,然后开始解开刚打不久的结,老人也帮着她将青纱遮面的许槿凌安排上了牛车,等一切做完之后,吴月站在牛车旁示意可以驱车。

    老人望了一眼吴月已无完肤的赤脚,善意道:“你也上车吧!”

    “不打紧,我跟在身后就好。”吴月执意着。

    老人见吴月如此也只好随意,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洛阳城,而在城墙之上早已有三人站在城门的上端,俯视着城下走动的人群,而他们就是刚才与吴月有过交集的上官婉儿一行人,此时上官婉儿负手而立,眸光数里,似要将大好河山收进眼底。

    “大人,你看那丫头来了。”说话的黑衣人就是差点让吴月命丧黄泉的人,他指了指下方跟在牛车旁边的身影,低声道。

    “你呀,找个什么车不好,偏偏找了辆牛车,害的那丫头都没法坐。”同行的另一人笑道。

    黑衣人面上一窘,挠了挠头。“大人说过,雪中送炭才叫送,若不然怕是会弄巧成拙。”

    黑衣人虽然看似鲁莽,长得一副凶相,但这件事情上他却是有过考虑的,与吴月短短数眼便可知道,身后的人非富即贵,尤其那腰间所挂的配饰,但再看吴月时,心中已知一二,此时如果给吴月一辆华丽的车子,想必也不敢坐,更何况一路上黑衣人也没瞧见马车路过,唯一可见的就是这辆牛车。

    上官婉儿不语,眸光匆匆的从吴月身上扫过,继续看着远方。。。

    牛车刚到城门口吴月的心就已经开始紧张,甚至升起了莫名的冷意,她不停的搓着手指,不时看着车中静躺的人,想起那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有空带你去神都城看看去,那里繁华一片必能让你乐不思蜀。

    这会吴月想起,不禁暗自摇头,洛阳城自封为神都之后异常的繁华,比起长安城有过之无不及,然而对于第一次看见盛世的神都,她却半点欣赏都没有,脑子想的全是华阳府,想的是传说中的许府大少爷会是什么样人?

    最重要的当他看见自己的亲弟弟死于异地,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会不会迁怒自己,让她陪葬?

    想着想着,还没有到华阳府门口,吴月的双脚就开始软弱无力,就连垂在两旁的那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一炷香的路程,对于吴月而言如走了一月之久,只因她想了太多太多。

    最后等到了华阳府的时候,她却被人挡在了外边,

    趁着守门的人进去通报的时间里,吴月将华阳府外细细打量了一番,所得的结果果然如许槿凌所说,洛阳城的华阳府确实比长安城的许府不仅大而且富,那两边的围墙怕是百步才能折了边,就连府前的那个门槛也比许府高出一寸有余,还有。。。

    正当她还在打量间,却听到身旁老者的低问道:“姑娘,你认识这里的人?”

    吴月摇了摇头,她只是长安城许府里的婢女,若不是因为许槿凌她还无缘来到这里,又怎能认识这里的人。

    “若是不认识,老头儿劝你还是将车上的人安顿了吧!老头不怕忌讳,但其他的人忌讳的很,尤其这样富贵的人,这些人还是少招惹一些,免得到最后吃亏还是我们穷人。”

    老头一边轻抚着牛背一边低语着,虽然不知道吴月为什么会带着一个死人来到这里,但活了这么久所见所闻自然多了些,于是好意的提醒吴月。

    吴月无奈一笑,若是可以她也不想招惹,但这事她逃不了了。

    “就是她。”

    正在这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之后走出了两人,一人吴月认得是刚才进去通报的人,另一人身着青灰色衣衫,脚步稳健,虽看似年过中年但双鬓已白,那人顺着通报所指的方向望去,将目光落在吴月的身上,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直到靠近时,才低沉的问道:“听说你找许槿逸?”

    许槿逸是华阳府的主子,而他则是华阳府的管家,在华阳府里近十五载,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人直呼许槿逸的名字,若是平时他一定不理会,但今日也不知为什么就随着小厮走了出来,没想到等来竟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丫头,所以面露有许失望。

    吴月点了点头,在许府的四年里她也学会了看人,这会儿她猜出眼前的人应该就是华阳府的管家,而管家的名字许槿凌也曾经提及过,叫许卫。

    吴月立即点了点,并行了行礼低声道:“许管家,奴婢是二少爷书房的婢女,现有重要的事需要亲自告诉大少爷,麻烦你了。”

    吴月说完又行了行礼。

    许卫对她能够说出自己的姓一点也不奇怪,凡是对华阳府稍想了解都可以打听到自己,所以也没有多理会,但当他的视线偏移,落在牛车中青纱遮面的尸体时,立即愣住了,

    他不禁走上前低下头靠近了一些,认认真真的看向尸体腰间所挂的佩饰,忽然间脸色一白,因为这佩饰他认得,与自家少爷所挂的佩饰一模一样,要是许卫没有记错的话,二少爷许槿凌的腰间也有相同的一块。

    想到此,许卫脸色剧变,来不及细想也不敢挑开遮颜的青纱,掉转身急急地向府内跑去,

    许卫的变化让身旁的侍从一脸茫然,呆站在原地。

    吴月看着许管家的反应,手心中也渗出了厚厚一层汗。

    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她无从知,唯有满腹的紧张和疑虑。

    不一会,低头沉默的吴月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满头大汗的许管家,正匆匆而来,随来的还有两名皮肤黝黑的壮汉,吴月见他们慢慢靠近自己且神色肃然,暗想不妙:难道是来抓自己的?

  • 第一章 落叶归根

    寒冬腊月的神都城,本该是银装素裹,却因为洛河以南十里红妆,喜庆非常,寅时鼓,卯时笛,无人不晓今日喜。

    这一天,所有的女子都羡慕新娘。

    这一天,所有的奴婢都开始幻想。

    十里红妆谁不爱?

    证婚是皇谁不想?

    新府外禁军百人,新府内重甲云商,何等荣光。

    然而,充满喜庆的华阳府喜堂上,却弥漫着紧张危险的气氛,这种气氛让在场的所有人,不敢动不敢言,生怕自己成为引线。

    “我再问一次,你可是认真的?”说话者,身穿喜服挂带喜花,正是今日外围翘首以盼的新郎,此人面若冠玉,璨若星河,唯一不足就是那双腿无法站立。

    此时,他低眸望着眼前跪立的人,神情中掺有淡淡忧伤。

    “请大少爷放了奴婢,奴婢愿做牛做马常伴身侧。”说话者头戴珠冠身披霞帔,颔首低眸字字圆润。

    “愿做牛马不做妻?”

    “大少爷是人中龙凤,奴婢不配,请少爷成全。”挂珠落地三次,女子叩首三次,次次虔诚。

    “成全?我许你红妆十里迎为主妻,你却在拜堂时说你不配?”男子双拳紧握再次说道:“难道对你来说妻不如奴?”

    “请少爷成全。”鲜血印染额头,顺额而下接着叩首。

    “难道你是嫌弃我?”

    “请少爷成全。”女子面如死灰,仍不放弃跪求,今日的她是众多女子羡慕的人,因为她幸运遇到珍惜的人,许她十里红妆,不弃身份升奴为主,这么众人难求的事到她这里却堂前退鼓,此时此景,拒婚这是众人不敢想,不敢做的,场中人都明白,这拒绝的不是男子颜面,而是皇面,因为喜堂之后坐的不是高堂至亲,而是皇城乃至大唐最为尊贵的武后。

    这也是场中人不敢言,不敢劝,如同雕像的原因。

    男子望着滴落地面的腥红,眉头紧皱道:“我若不成全呢?”

    砰。。。

    这时,喜堂后突然一声瓷器摔落的声音,众人皆惊纷纷下跪。。。

    垂拱二年(即686年),武则天令铸铜匦置于洛阳宫城之前,纳四方之书,亲听百姓之言,这一举动引来了八方之人纷纷涌入神都,有的为己,有的为民,谁也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会,以至于无论是官道、商道,还是小道中,都能看到不停赶城的人。

    而就在赶城的队伍中却一位异常的显眼,别人都是三两成群急急快步,只有她举步维艰,每一步似乎都是她用尽全力而行,她不理会众人投来的目光,不理会血肉模糊的双脚,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到达神都。

    别人赶路,她也赶路!

    别人双人,她也双人!

    唯一不同的是,与她同伴的是个死人。

    这死人正是长安城中商业巨头的二子许槿凌,而她只是许槿凌院中负责书房的小小婢女,名叫吴月,说起她也是悲剧的人物,八岁丧母,十岁驱逐,曾三次被卖两次易主,好不容易摊上个对自己好一点的主子,却天降横祸主死奴活,荒郊野外横死林中,吴月本可以消失的无隐无踪,可她并没有。

    正值三月,草长莺飞,本该是郊外踏青的日子,她却拖着沉重的尸体已经整整行走了两天,吴月心里很清楚若再延迟下去怕是尸体就要腐臭,所以她很着急,着急到无暇顾及手臂上刺眼的条条血痕,埋头看着脚下的路而行,只希望能够短一些,快一些。

    两天里,吴月只食用一个饼,饿了就忍渴了就喝晨露,消瘦的身形更加不堪,那分不清是紫色还是褐色的衣衫破洞可见,随风轻扬。

    兴许累极了,吴月停顿了下来,呼吸间,眼睛盯向了前者腰间的水囊,当干涩的舌头触碰干裂的嘴唇,并没有解救因干裂而脱皮的薄唇,反倒是耳朵里出现了幻听,吴月长这么大从未觉得流水声也会如此好听美妙,好似林中山泉发出汩汩的水声,吴月心想那水囊里的水一定甘甜无比,沁人心脾,她不禁的舔了舔唇角,咬了咬薄唇。

    突然。。。她的身后出现几匹狂奔的马,那速度快似闪电让人措不及防,其中一匹黑色的马来不及拉住缰绳从吴月的上空飞过。

    “小心。。。”那声音具有穿透力,但吴月却看不清是谁在说话,因为她已经倒地不起,

    不知是谁袭击了她,也不是是什么东西撞了她,吴月只感到背后一股强力透过身后的尸体令她趴在了地上,片刻间痛遍全身令她透不过气,险些晕了过去。

    吴月摇了摇脑袋,慢慢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刚才上方好像有一团黑影飘过,不过在这之前有人撞了她,迷蒙之中吴月睁开了眼,却见眼前是一个皙白的手,那手正面向上似要拉她一把。

    “是下属莽撞了,姑娘可伤到了?”那声音袅袅却带有刚柔之感。

    吴月并没有抬头,也没有借那人的手起身,她双手撑地酝酿了一会后,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先整理了身后的尸体更贴服自己,又将绑在身上的绳子紧了紧重新打了结,最后才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人。

    她虽污迹斑斑似乞丐但双眼却很清纯通亮,吴月上下打量了前方的三人,最后停在了最前方淡蓝色衣衫的人身上,一丝疑惑从吴月的眸中闪过,她看得出那人虽身着锦衣华服的男装,实际上是位女子,吴月更是从身后两位男子维诺之态可以看出,这女子地位不俗。

    最起码这身考究的衣服,还有那帽檐下所漏出的点点嫣红,若吴月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时下宫中盛行的桃花妆,她虽没有见过但听许槿凌多次提及,也就知道了一些,目前桃花妆没有盛行宫外,那么眼前的人非富即贵,吴月知道自己得罪不得。

    那女子见吴月打量着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真诚道:“你可伤到了?若是伤着我可带你就近医治。”

    “不用,我没事。”吴月顿了顿后拒绝,在她的心中有过片刻的迟疑,她想过借马这样会快些归程,但又怕死者的身份,斟酌之后还是拒绝了,拖着沉重的步子其步艰移却没有半点停留,反而有些急迫,如身后有洪水猛兽,奈何脚步快不得只能移动着,清风徐徐却带不走吴月满头的汗水,任由着从额头滑落下颚再滴落地面。

    当吴月的身影渐渐远去,身后三人的面色才有所微动,微动中却又不相同。

    “上官大人,她会是投匦的人吗?”

    为首的女子并没有回答左侧人的话,反倒是右边的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道:“幸而你没有伤及她的性命,就算武后知晓罪责也不会太大,毕竟无心冒失而已,放心吧!”

    “说到底还是我着急了些。”

    左侧的人心想还是有些后怕,若不是他及时提起马头,让马从吴月的身上跳越过去,只怕现在的吴月已经是蹄下亡魂,若真是那样,他的罪责滔天,谁都知道这一次武后在洛阳宫前设铜匦,是为了纳四方之书,知天下之言,何其之重,放榜时曾交代无论是谁投匦必当重视,否则大罪,但刚才。。。

    近几日进城的人九成九都为了投匦而来。。。左侧的人越想冷汗层层,忽然见身着男装的女子突然纵身上马,他大急道:“上官大人。”

    此人正是有巾帼宰相之称的上官婉儿,她拉起缰绳扬起马鞭,朝着马后用力一拍,身下的棕马立即一跃朝着前方奔去,疾奔的风带着她的直言飘向了身后。

    “既是有愧,补救还来得及。”

    。。。

    急马狂奔,尘土飞扬,低头慢行中吴月听到马蹄声越过自己,才慢慢停下步子,抬起头看着前方渐渐消失的背影,眸光还是落在那位淡蓝色身影上,宫中有权势的女子众多,但不知为什么,吴月唯一想到的人只有上官婉儿。

    许槿凌平日里爱玩自然消息众多,回府后总喜欢将一些宫里宫外所知道的事情讲给吴月听,许槿凌喜欢讲,吴月喜欢听,久而久之她也成了消息灵通的人。

    大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上官婉儿是武后最得力的助手,十四岁脱了掖庭伴了武后身侧,掌管宫中诏命,但知道许府和武后有着特殊关系的却寥寥无几,然而吴月就是无几中的一员,因为知道所以害怕,吴月难以想象,若是被武后知道许槿凌横死林中后果会是怎样?

    吴月越是不敢想脚越是打颤,最后如灌了铅一般根本抬不起脚,她身子朝前倾着使劲的拉着身后的人,试图让自己移动起来,但试过几次任无效果,她心急如焚,心也慌的很,眼睛望了望四周走动的人,很想让他们帮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却闭于齿内,正当她咬着嘴唇再次使出全力时,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辆牛车,且越靠越近直到停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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