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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嫁

翁五娘齐攸翁元春小说

主角:翁五娘,齐攸,翁元春, 标签:独家首发

重生到一个自己陌生的时代,除了努力适应时代的差距外,她还要学会装傻充愣,以庶女的身份求得嫡母赐一桩好婚。但,嫁给克死三任妻子的侯爷做填房,还比她大了十多岁?这难度也太大了些吧?且看小小庶女如何玩转后宅,活出庶女的春天!

端木小茄子 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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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春光好(1)

    三月的和风依然带着点春寒的料峭,拂在人脸上虽清凉舒爽,却也带着点点的刺痛。翁府的丫鬟婆子们都已换上轻薄的衣衫,草绿的色泽在阳光下鲜亮,成了花园里一道风景。

    “就这里吧。”七岁的翁府五娘指了假山旁的青石凳,贴身丫头碧螺快手快脚的上去,先用绣了月季的手帕擦拭干净,小丫头绿雪铺上烟灰紫色团花软垫,雀舌和松萝扶了她过来坐下。

    “这都三月天了,园子里的花却还没动静。”雀舌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想摘朵花儿戴,放眼看去却只见青绿,扁了嘴抱怨。

    碧螺年纪大些,一边服侍着五娘坐下,一边就站到了向阳处,略略为她挡了挡直射的阳光,“就你是个爱花的性子?这园子里的花开了,也是你能随意摘得的?”又从小丫头手里接过绣了一半的帕子递给五娘,还不忘教训,“你省事些吧,别让人又捡着事儿来闹。”

    雀舌脸上就略红了红,有些讪讪的。知道她说的是前些日子她偷跑出府,到西苑桃林求了三枝桃花来给小姐插瓶,却正遇上翁家大娘元春和四娘惠春,两人刚参加完春宴回来,身后的丫头也抱了几支开得正好的桃花插瓶。遇见本也只是平常,谁料翁四娘一眼瞥见她怀里的桃花,硬说她是偷来的,让身边的丫头婆子抢了她的桃花,追到五娘住的晚春阁说了一堆“丫头不逊可见主子也刁”“难怪下梁歪,只因主子不正”之类的混账话不说,还闹到大太太沙氏那里,治了五娘一个驭下不严之过,扣了两个月的例钱,罚抄一百遍《女诫》,又治了她一个不守家规之罪,打了十板子才罢休。

    “雀舌姐姐哪里是不省事?”因着五娘人随和,雀舌又是个喜欢热闹的,平日里与丫头们说说笑笑也是有的,小丫头松萝便抿了嘴笑道,“是挨了板子忘了疼吧?”

    几个丫头顿时笑闹成一团。

    五娘想到雀舌那几天赌咒发誓再也不胡闹,不过七八天的光景就又恢复了原先的活泼爱闹,唇角也绽开了。

    碧螺看她心情好,想着昨晚上彭姨娘屋里的大丫头绣橼来传的话,心下略一计较,便也凑趣道:“昨儿晚上还嚷着屁股疼,怨怪打板子的妈妈不顾念情面,下手太重。今天一听说姑娘要到园子里赏花,便也不疼了,也不怨了,巴巴地跑了去妈妈们面前献殷勤,真真是个没脸没皮的。”

    雀舌便噘了唇,水汪汪的大眼瞥见自家姑娘脸上的笑,故意嗔怒道:“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小姐难得出来,难道让那些婆子们坏了兴致不成?”

    要说这翁府乃诗礼传家,规矩大,尤其对子女的教养,在整个武昌府是出了名的。大太太治家又严,姑娘们平日里除了到大太太屋里请安问好,基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两个嫡出的姑娘出门,也得禀了大太太,是去哪家串门子,如何安排如何准备,带哪些丫头婆子出门,又那家的家世门风如何,下帖子邀请的主人又是如何一番品行,好一番打听后才能决定出门与否。

    虽在自家园子里不需如此麻烦,但五娘却一向有些迟钝,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做少错的原则,每日里给大太太请过安后便关在晚春阁读书习字,做针线,轻易不迈出院子一步。倒苦了雀舌。她一向性子活泼,爱玩爱闹,五娘便将院子里行走的事都交了给她,出入园子的次数不少,却总是一个人来去匆匆,难免有些遗憾。

    “自己的兴致,不相干的人哪能坏得了?”碧螺眸子里带着笑,淡淡的扫了翁五娘一眼。

    碧螺原是大太太沙氏陪房之一罗大田家的闺女,罗大田两口子管着庄子,碧螺却因着伶俐懂事,被大太太指派到了她屋里,与雀舌一同管着她屋里的大小事。四岁那年这身体的主人随大太太去京城走亲戚,也不知遭遇了何事,竟卧床半年有余,再醒来时,这身体就成了她的。而碧螺就是在她醒来后被派到她屋里的。

    “不相干的人?谁啊?”绣好帕子角上细细的一根缠枝纹,五娘才笑着抬头,未长开的脸不如一巴掌大,细细的眉略略蹙起,透出一股憨厚朴实,少了几分机灵之气,“这园子里可没有不相干的人。”

    碧螺就叹了口气,“哪里来的不相干的人?不过是小丫头们嘴碎胡说罢了。”

    “那就好。”吐出一口气,五娘小心翼翼地笑,白嫩柔细的小手拍了拍胸口,学着四娘翁惠春的样子做出一副乖顺狡黠的机巧样儿,但脸上遮也遮不住的憨厚破坏了效果,让人只觉得她在演一出滑稽剧,“要是母亲知晓我们背地里议论府里的人,肯定会不高兴的。前些日子才抄完一百遍《女诫》,手腕都要断掉了。”一边说一边皱了小脸,“好像又疼了。”

    吓得雀舌也不敢东张西望了,“才写完一百遍《女诫》,也不给歇歇,府里难道缺了这点儿针线活就没衣裳穿没帕子带了?”一边用帕子裹了手去给她按揉。

    五娘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小脸上就越发的憨厚愚笨,“雀舌你没帕子带了吗?我箱子里还有母亲赏的上好的帕子,绣岁寒三友的图,可精致了,你拿了去带吧?”

    雀舌的脸就白了白,大大的荔枝圆眼慌乱的看了碧螺一眼,强笑道:“姑娘说的什么话?夫人赏的帕子奴婢如何能带?快别说浑话了。”不说不敢,却说不能。

    这还是个知道轻重的。五娘便抿了嘴笑,也不说话,只那略显细长的杏眼却直直地瞅了碧螺。

    碧螺心里就叹了口气。大太太赏的东西都是在册的,那岁寒三友的帕子她是知道的。虽只寥寥几笔,却将松之高洁、竹之清雅、梅之冷傲尽显,角上还用蝇头小楷绣着:“天地本无心,万物贵其真。直干壮山岳,秀色无等伦。饱历与冰霜,千年方未已。”几句小诗。

    整个武昌府都知道,翁府的小姐无论容貌才情,都是顶尖的。尤其是女红,以线条简约,写意潇洒,深得水墨画之神韵而闻名,颇得各家夫人小姐的推崇。

    那帕子一看即知出自翁府。

    就有那轻浮的小户人家请了媒婆拿着帕子上门,说什么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之类的浑话,把大太太气了个倒仰。

  • 第2章 春光好(2)

    “姑娘也真是的,大太太不过是让您到花厅去看了看,您怎么能承认那帕子就是您的呢?”一想起那日大太太铁青的脸色,碧螺就忍不住絮叨起来,“奴婢整日跟在姑娘身边伺候,何曾见得姑娘绣过什么岁寒三友的帕子屏风来?”她这姑娘虽是生在诗书之家,却是个俗人,十分厌恶梅兰竹菊这些文人雅士们趋之若鹜的雅物,只是偏爱牡丹芍药月季等花儿。

    又怎么会去绣那岁寒三友的帕子?

    五娘眼角瞥见假山后面一抹鸦青色的袍角,心里一动,笑道:“那日大姐的百花诗会上来了好些人,个个清雅不俗,我一时兴起,绣个帕子有何稀奇?”又示意绿雪帮她分着绣线,略略转动脖子,小脸上的笑天真无邪,充满憧憬向往,“我素来以为只有牡丹芍药堪称花之皇后,岂知花中更有雅君子?那日黑漆彭牙四方桌上供的那枝梅,意态舒展,虬枝峥嵘,倒真不负了君子之名。”却是在说自己是真有了绣那帕子之心。

    见她如此,碧螺倒不好再说什么。松萝笑着凑趣道:“要说这武昌府里的梅,还只有城北秦府里养的才最好。奴婢正好有个表姐是在城北秦府里当差的,姑娘若喜欢,等到了冬日,奴婢托表姐去求两枝来插瓶,也让奴婢们长长见识,看看何谓花之君子。”

    “我又何曾懂得何谓花之君子?生在书香世家,我学问却不好,母亲每每问起总是恨得咬牙。偏偏大姐那日做的咏梅的诗我却看懂了。”咬了唇,小小的虎牙在阳光下如羊脂玉般耀眼,五娘笑得憨厚中透出几分羞涩,“我哪里懂得赏梅?是大姐那诗做的太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又露出倾羡向往之情,彷如那诗就在眼前般。

    丫头们便齐齐的“呀”了一声,这个说大娘不仅模样儿出众,才华也是这武昌府女子中少有的;那个说大娘这般好,不知哪家有福气娶了去做媳妇;这个又羡慕陶笛竹笙,能在大娘那般人物身边服侍;那个又说二娘三娘也不错,待人和气温柔……

    一时间叽叽喳喳,春日的花园子里突然多了群麻雀般。

    见没人再说什么帕子,五娘便微笑着低头继续绣手中的缠枝荷花帕子。

    翁府是武昌府有名的清贵之家,日常用度自是有其讲究之处。大太太沙氏治家严谨,对几个女儿却甚是宽容,不仅请了西席教导《女诫》《女则》等闺阁女子必学功课,还请了湘南有名的绣娘殷三娘来教导女红,更特意请了曾为宫中画工的邬师傅教授画技。几个女儿也不负她所望,人人均有一技之长,嫡出大娘元春素有才名,思维敏捷,日常所做闺阁之诗纵是男子也有所不及,一手颜体飘逸洒脱中隐见铮铮傲骨,却是风骨自成;二娘袭香与三娘含玉虽是庶出,但一胎双胞,不仅模样娇俏可人,更将邬师傅赖以成名的工笔画学了十层,不仅绣花样子画的好,连那山水花鸟和人物也是栩栩如生,恍如活物;四娘惠春也是嫡出,今年不过九岁,不但能熟练背诵《女则》《女诫》等女子必读书籍,连那四书五经、孔孟之道也多有涉猎,偶尔翁家老爷与文友们聊的兴起,总会叫了四娘去书房,虽是存了炫耀之意,却也是为了让她多些见识,少几分自满之心。

    只有最小的五娘,诗词不行,画技不成,七岁的年纪了,别说如四娘般读四书五经了,就连《女诫》也背的丢三落四,沙氏查验功课时总会被她气的心口疼。故而到了如今,翁家老爷也未为她赐名,府里上下人等也只是五娘五娘的称呼她,更别说上族谱了。

    好在女红上她还算有些天赋,殷三娘拿手的几样针法都学的差不多了。大太太索性就给了她两个善针线的丫头,将内宅针线上的活计都给了她做。

    虽说这时代的女子甚少出门,但日常后院走动的也不少,各家女子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衣饰首饰上,故而这内宅针线向来都是各家中馈主事者关注的重点,无形中就成为了各家暗里较劲的项目。

    偏偏摊上这么个苦活儿的五娘,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儿,一边努力睁大自己那双因缺乏睡眠而显得狭长的杏眼,一边抿了唇笑眯眯地回大太太:“还是母亲想得周到。昨儿个周妈妈给了女儿好几个花样子,正愁着不知怎么处理呢。”

    沙氏不免就皱了眉,随即松开。这个庶女年纪最小,也最鲁钝,指望着她的花样子,她的脸面必得被她丢尽。好在二娘三娘时常会有新式的花样子出来,拿了给她绣,倒也不错。

    “你这孩子就是个实诚的,周妈妈的花样子如何能绣给你们姐妹?母亲自是会寻了新式的花样子给你。”一边又让贴身服侍的陶妈妈去开了自己的陪嫁箱子,拿了旧年做的一身玫瑰红金丝滚边绣大朵芍药的锦缎长裙赏给她,“都说三月春光好,也不知哪家起的头,一到这三月,各家的诗会花会不断。你小孩子家家的,本也不用去凑这热闹,但咱们家也不是那小门小户的,你姐姐们还得有几场闹腾,你得空就去看看吧。”

    五娘自是嚅嚅地应了,回屋却将那褂子收在了箱子里,吩咐屋里的丫头们关了门窗,足不出户,每日里只是埋头做针线,一眨眼十多日过去了。

    若不是雀舌闹着要到园子里玩,她们今日必也还是在晚春阁里做针线活儿。

    五娘手里针线飞快,思绪却转到了欲说还休的碧螺身上。翁府里的规矩,各房姑娘屋里都是两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一个管事妈妈,两个粗使婆子。姑娘们日常除了女红读书,给大太太请安问好外,也没什么事情,管事妈妈名头虽大,却是个闲差,便大多不太理事。而丫头到了十七八岁就得放出去自行婚嫁,一来是主子们的恩典,二来也是怕年纪大了心思重了,带坏了小主子们。碧螺今年已十六,而五娘年纪还小,虽是翁府家生子,却也是不能再在姑娘屋里服侍了。这也是五娘明知道她是大太太派来的人,却一直不动声色的原因。

    昨儿晚上自己的生母彭姨娘却差了贴身的丫头绣橼来找碧螺,难道是为了她心里所想的事吗?

    这么想着,五娘手里的绣针就扎偏了,指头上一点殷红迅速染了雪白的绡丝帕子,惹得绿雪松萝惊呼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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